&esp;&esp;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房间。林岚闭着眼,身体僵直地裹在被子里,听觉却在死寂中变得异常敏锐。隔壁房间的声响,起初是压抑的争执,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寻找着薄弱的突破口。
&esp;&esp;“丫头都被你惯坏了!”父亲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粗哑和白天积累的郁气,像钝刀子割破夜的宁静,“吃完饭碗一推就跑了,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点规矩!”
&esp;&esp;“孩子今天看着就累,少说两句行不行?”母亲的声音试图调和,却透着惯有的疲软和小心翼翼,“碗我来洗就行了,让她早点休息……”
&esp;&esp;“休息?一个女孩子,被你养得这么没眼色!”父亲的怒火找到了更具体的靶子,“看到大人饭吃完了都不知道问一声要不要添,一天到晚摆个臭脸给谁看?读书读成这个死样子,真不知道养来有什么用!”
&esp;&esp;“你有完没完!”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戳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那里面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决堤,“在外面受了气,就知道回来冲着老婆孩子撒!对着你那些领导、对那些难缠的客户,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窝里横!”
&esp;&esp;“你再说一遍?!”父亲的咆哮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猛然扫落的刺耳声响。
&esp;&esp;紧接着,是一记清脆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巴掌声。响亮,短促,在夜色中炸开,像一记无声的惊雷。
&esp;&esp;林岚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爬起来,冲出去,像无数个过去的夜晚一样,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母亲面前,或是用沉默的眼泪哀求父亲停手。
&esp;&esp;但今天,她没有动。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器材室的冰冷地面上,在陈野不容置疑的掌控中,在那张轻飘飘的qq纸条上,消耗殆尽了。她只是把被子拉得更高,几乎蒙住了头,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片人造的、虚假的黑暗与寂静里。
&esp;&esp;外面的世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而她,连自己的战场都一败涂地,哪里还有余力去调停别人的烽火?
&esp;&esp;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片刻。
&esp;&esp;然后,一种新的、更为私密却也更加令人不适的声响,窸窸窣窣地传来。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床板轻微的吱呀,混合着母亲压抑的、近乎啜泣般的低吟,和父亲粗重浑浊的喘息。肉体沉闷的撞击声规律地响起,带着一种原始的、蛮横的节奏,穿透薄薄的墙壁,不容拒绝地钻进她的耳朵。然后,一种新的、更加粘稠也更让人不舒服的声音,细细索索地从隔壁传了过来。
&esp;&esp;声音不算大,但特别有劲,有种蛮横的、不管不顾的节奏,硬生生穿过薄墙,钻进她的耳朵里。
&esp;&esp;那不是温情,也不是爱。那更像是男人在宣告他对女人的绝对掌控,是父亲怒气没消、换了个法子在发泄,是这间屋子里,谁说了算这件事又一次被摊开在眼前,赤裸裸的,让人难堪。
&esp;&esp;林岚紧紧合上眼皮,湿漉漉的睫毛沉重地黏在一起。她没动,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侧过身子,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冰凉的枕头里。
&esp;&esp;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体里面某个地方,却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esp;&esp;那规律又沉重的闷响,像带着看不见的钩子,穿过墙壁,莫名其妙地勾动了她身体里刚刚在器材室被强行打开、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的记忆。
&esp;&esp;一股微弱但真真切切的热流,完全不顾她心里翻江倒海的羞耻和抗拒,静悄悄、慢吞吞地从身体最深处、那个还残留着痛楚和撕裂感的地方,渗了出来。
&esp;&esp;那感觉滑腻腻、湿漉漉的,像一种无声的背叛。
&esp;&esp;不……
&esp;&esp;林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巨大的难堪和恐慌一下子淹没了她。她死死咬住嘴唇里面的软肉,嘴里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指甲用力掐进手掌心,想用尖锐的刺痛来压住那不该有、也控制不了的身体反应。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听到这种充满了粗暴和屈辱的声音,身体会这样?
&esp;&esp;是因为陈野那次野蛮的侵犯,强行撬开了她身体的门吗?
&esp;&esp;还是因为这副身体,在日复一日的绝望和伤害里,已经麻木到连羞耻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esp;&esp;这个想法像冰冷的针扎进心里。她感到一阵头晕,胃里也跟着不舒服地翻搅起来。隔壁传来的屈辱和痛苦的声响,和自己身体里这点微弱却真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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