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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1 / 2)

可他的拒绝没有用,被完全无视了。

卫亭夏今天格外缠人,吻不到唇,便辗转吻向颈侧。温热触感落于皮肤,混着伤口烧灼的疼痛,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四周藤蔓遮天蔽日,将雷光与声响尽数隔绝在外,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处安宁巢穴。

燕信风被亲得心神恍惚,直觉这些亲吻有问题,可又察觉不出问题在哪儿。直到随着亲吻深入,一股温润如水的暖意缓缓渡入他几近碎裂的神魂,燕信风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眼,目光里全是震颤与难以置信。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卫亭夏察觉到他心中的疑问,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可贵了。”

再贵的密法也比不过今刻。

燕信风发誓他真的有在忍耐,为了两人死后的体面努力,可卫亭夏是个烂脾气,亲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就烦了,往上瞥了一眼,威胁似的在燕信风脖颈侧边咬了一口。

这一口深可见血,与此同时第八重天雷落下,震撼的力量击打在藤蔓上,世界都为之震颤。

燕信风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喘一口气,猛地按住转而开始亲吻伤口的卫亭夏,将人牢牢压进怀中,低头狠狠吻了回去。

……

……

卫亭夏的梦中也在生长藤蔓。

那片暗沉幽深的森林正在逐渐变得清晰,藤蔓缠绕在每一棵向上而生的植被上,带着一种狰狞渴求的蓬勃生机。

他望着这一切,莫名觉得这些藤蔓的颜色很不讨喜。太深了,深得发暗,几乎像是淤血凝固之后的色彩。

可他毫无办法。这座森林正在变成这幅样子,阴暗、潮湿、不见天光,什么都不好看。

想到这里,梦里的他无端难过起来。他向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一片熟悉的温热——那人就在身后。他轻轻蹭了蹭,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对方的怀里。

“这都是你们的错。”

他闷闷地说,声音里缠着一股挥不去的烦躁。

可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那个人还伤着,他不能对他发脾气,更不能把他从这棵依偎的树上推下去。于是所有情绪最后只化成一句抱怨:“你们让这里变得太难看。”

而一直默默听着的那个人仿佛真的被这句话刺痛,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一根手指很轻很缓地蹭过卫亭夏的额角,抚过他的眉梢,像在抚平某种不安的褶皱,指尖带着心疼的温度。

“对不起,”那人低声说,嗓音有些哑,“真的很对不起。”

卫亭夏闭上眼睛,问:“你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他听见对方似乎想开口——

可就在那一刹那,梦碎了。

卫亭夏睁开了眼睛。

修仙界后来讨论过为什么明明天劫过去了,虚弥宫的旧址上还会出现一段震动。

有人说是天雷余波,也有人说是魔渊暴动,总之当七彩祥云挂满天空时,震动传来,除了个别几个修为高深的人,其他全都趴到了地上。

伏客一个踉跄直接摔在沈岩白背上,两人顿时跌作一团。沈岩白猝不及防啃了满嘴泥土,跪在地上又咳又吐,眼泪直流,场面一度狼狈不堪。

老道一时也懵了,手忙脚乱地去扶这个、拉那个,甚至顾不上为燕信风成功突破而感到喜悦,就先哄起了孩子。

“哎呦,你这傻孩子,有什么好哭的?”他匆忙召来清泉与手帕,远远递到沈岩白手中,“不过是摔一跤罢了,不算什么大事,洗洗便好!”

“还有你!”他一把将伏客从地上拎起来,“都多大岁数了,连站都站不稳?”

直到有人上前道贺,恭祝沉凌宫终于出了一位大乘修士,老道这才猛然醒悟,天上那漫天祥云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师侄挺过来了。

他要有侄媳妇儿了。

而就在此时,天幕垂落雨丝,淅淅沥沥间,在场所有剑修所持之剑,在同一刻自发长鸣,清越剑吟汇作洪流,震颤不绝,像是在恭贺,又像是在表达敬畏。

与此同时,魔域深处那些被天雷劈得七零八落的焦黑藤蔓,也在此时悄然复苏。它们蜿蜒蔓延,抽出新芽、绽出嫩叶,更有点点花苞无声绽放。

不过顷刻之间,原本死寂的焦土之上,已然生出一片绵延起伏的柔软花田。

两种气息纠缠交融,有很明显的姻缘红线牵扯其中。

这下不用昭告天下了,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俩已经结契了。

“我先前只知道裁云君有了道侣,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位,”一个和老道站的比较近的修士捋捋胡子,语气揶揄,“玄微,你好福气啊!”

老道冷笑:“哼,那当然了,你以为大乘期的修士是白菜吗?”

普天下,除了那些陨落的,现如今活着的大乘期修士就燕信风一个,卫亭夏的实力不太清楚,但肯定也不会差。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过来肯定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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