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亭夏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他避开对方过于直白的目光,语气生硬:“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醒!”
燕信风立刻反驳,声音里流露出着质疑的急切。
卫亭夏没有理会他的辩驳,只是偏过头,自顾自地说:“你现在觉得喜欢我,是因为我们匹配度高,等你彻底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
“不会的。”
燕信风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我清醒过来也喜欢你。”
卫亭夏的眉毛拧得愈发紧。
“你自己都没法保证。”
燕信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逼着卫亭夏与自己四目相对,眼神专注得惊人:“我可以保证。”
透过相触的皮肤,卫亭夏能清晰的感受到,至少在这一刻,燕信风是没有说谎的。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缓和了些:“其实不做深层结合,我们也可以当朋友。你虽然不爱说话,还总爱管着我……但你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能亲吗?”燕信风立刻问。
“不能。”
“那我不要当朋友。”
话音未落,燕尾鸢挣扎着凑到卫亭夏面前,发出很可怜的叫声。
一人一鸟都用那种被抛弃般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卫亭夏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抽回手:“……再说吧。该回去了。”
听出了他话语里让步的意思,燕信风眼睛一亮,蹭地站起身,牵着卫亭夏的手晃。
“我们今天可以不亲,”他说,“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自己不是见色起意吗?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懒得考虑燕信风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
……
第二天早晨,卫亭夏被坚持不懈的门铃声吵醒。
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根本没睡好,被吵醒后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睛根本睁不开。
卫亭夏烦躁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一把抓过枕头死死压在头上,试图将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终于消停了。
卫亭夏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勉强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按门铃?”
[是的。] 0188回应得很快。
“谁?”他揉着额角坐起身。
[向导培养协会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
卫亭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跳下床,一边趿拉着拖鞋往盥洗室走,一边没好气地问:“走了吗?”
[没有。他在楼下客厅。]
更烦人了。
卫亭夏快速洗漱完,随便套了身衣服,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往楼下走。
下楼时,他刻意将脚步声放得很重,楼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清晰地表达着主人的不悦。
等来到一层,视线越过楼梯扶手,威灵仙果然看见客厅里端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名穿着向导培养协会制服的调查员,正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听到卫亭夏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想抬头看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轻咳从旁边传来。
调查员听见声音,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浑身猛地一个哆嗦,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领里。
卫亭夏脚步顿了顿,这才将目光转向咳嗽声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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