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手机?”卫亭夏反问。
燕信风第一反应是把昨天给出的理由再说一遍,但想起上次卫亭夏的反应,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
有风从边上吹过,吹动了游廊上方的藤蔓枝叶,窸窸窣窣的响声由上至下地蔓延开。快要早读了,周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
卫亭夏还在等燕信风的回答,初升的光线从他断眉处开始,顺着清晰的眼角线条流淌而下,勾勒出少年利落的下颌。
昨天鲁昭的话,不期然再次回荡在脑海中。
——你到底是想跟他谈恋爱,还是就是想养个小情人?
谈恋爱。
谈恋爱……
2041年5月21日,一个很恰当的时间。
上午7:03。
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燕信风意识到自己想谈恋爱。
他想和卫亭夏谈恋爱。
燕信风第一次认识卫亭夏,是高二开学的第三天。
那天他去办公室送完材料,正准备拿书包回家,路过卫生间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虽说学校治安良好,校园氛围也算融洽,但霸凌事件毕竟难以完全杜绝。
燕信风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转身推开了卫生间的大门。
“有人……”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紧挨着门口的一个隔间门板应声从内向外爆裂,木屑四溅,破碎的塑料板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砖上。
一块较大的碎片甚至飞旋着撞上对面的洗手池镜面,咔嚓一声,镜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燕信风僵在原地,面对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一时失语。
冲水声紧接着响起。
在弥漫的尘埃和尚未散尽的震动中,一个身量清瘦的男生慢悠悠地从失去门板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厕所里还有别人,看也没看身后的一片狼藉,径直走到唯一完好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冲洗双手。
水声哗哗。
拧上水龙头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才抬眼,透过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对上了站在门口、略显愕然的燕信风的目光。
男生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歉意。
“啊哦。”
这是他对着镜中的燕信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我没想到有人。”
燕信风僵硬地抬手指向地上的门板残骸:“你把厕所门踹坏了。”
“我看到了。”
男生平静地回答:“这不是我的错,有人欺负我。”
他将校服袖子挽到手肘,目光在燕信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枚肩章上:“你是风纪委员?”
燕信风点头。
他还沉浸在一种震撼中,有点儿说不出话。
“那你能不记我名字吗?”新生又问,“我没有钱赔偿。”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燕信风走近,等近到一定程度后,燕信风发现,这个新生有一双黑且明亮的眼睛,有点像母亲珠宝盒里的墨翠珠。
“……你叫什么名字?”燕信风问。
“我不告诉你。”
“我不举报你,”燕信风说,“我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新生怀疑地皱起眉毛,补充道:“他们把我推进厕所,然后把我关了起来,可能是想让我在这儿住一晚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燕信风问。
新生的眉毛拧得更紧,很不爽:“这我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很像脑子有病吗?你问我不如问他们!”
说完,他像是认定燕信风也是王八蛋中的一员,一把将人推到旁边去,自己径直走了。
燕信风踉跄着撞在墙上,望着被踹得稀烂的隔间门,深深吸了口气。
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脾气也大。
……
当天晚上,刚吃过晚饭,燕信风就打听到那个力气很大的新生叫卫亭夏。
把他关进厕所的是他的同班同学。
燕信风决定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假如我们年少相爱
之后的三天, 燕信风陆续从那几个同班同学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与卫亭夏有关的事情。
初一新生,升学成绩非常好。
据说无父无母, 是个孤儿。
脾气很坏。
长得漂亮。
四张牌打在一起, 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可以随意欺辱的错觉。
卫亭夏被关进厕所不是他的错, 是其他人的错。
燕信风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在各种零碎信息之外,燕信风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点。
——虽然卫亭夏力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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