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再刺绣,于是只能将帕子放下。
在看到她又被戳了一次后,顾晏辞忍无可忍,起身出去了,等她准备入睡时才回来。
许知意摸了摸自己的手,心疼道:“好疼啊。”
顾晏辞叹口气,恳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绣了?”
“怎么了?”
“你这是在折磨我。”
“明明疼的是我呀。”
“难道我看着便不疼了么?”
许知意却惊诧道:“殿下方才一直在看我吗?”
他无奈闭目,“……是。”
“殿下看我做什么?殿下不是在看书吗?”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便知道你会刺到手,自然就随意看了几眼,不可以么?”
她也叹口气,“可以。但我还是要绣的。”
“你便不能让绣娘替你绣,再送给皇后娘娘么?她知道你的心意便好,没必要都绣完。”
“不,我一定要绣完。”
又绣了两日,许知意的手上果不其然被多戳了好几次,顾晏辞看着那绣样,才发现刚刚绣了一个角。
于是她更加废寝忘食。
顾晏辞实在看不下去,转头去找了个绣娘。
那绣娘一脸忐忑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教我如何刺绣。”
“殿下……要学刺绣?”
“是,但此事切莫告诉旁人。”
“是。”
他比她学得快,上手也更容易。
每每下早朝后,他趁着许知意未起身,便将绣样拿过来,不动声色地替她绣一些。
长乐、春桃和见夏等人都知道,但都很自觉地不敢告诉许知意。
许知意每日醒来,从未发觉绣样好似多了一些,因为她每日都绣得两眼昏花。
第四日一早,她发现自己的绣样上有某个针尖繁复的图样,十分精美。她在诧异之余,把那绣样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怀疑道:“这真的是我绣的吗?”
顾晏辞看都没看,笃定道:“是你绣的。”
“可我根本不记得我绣了。”
“昨夜你绣得太晚了,忘记了。”
“这可算点睛之笔,我到时要好好向皇后娘娘介绍一番。”
“嗯。”
她得意道:“如今我绣工技术如此高超,那下次殿下生辰的时候,我也绣一个绣样给殿下好了。”
顾晏辞抽了抽嘴角,“还是不必了。”
“殿下觉得我绣得不好吗?”
“我是怕你再把手戳几个洞。”
她想想也是,便没再吭声。
于是这绣样便在二人的通力合作下堪堪完成,最后顾晏辞给了她一块檀香木杆用来装裱绣样,甚至轴头都是用珊瑚制成。
许知意知道那檀香和珊瑚都名贵,自己的绣样不仅不名贵,甚至不大美观,于是有些心虚道:“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显得我的绣样太敷衍了些。”
“没什么不好的,你的绣样应当是被衬得名贵了。”
许知意自我说服地看了几眼,发现好似是变名贵了。
于是皇后生辰那日,两个人各自捧着要送的礼准备去仁明殿,一个拿着那绣样,一个拿着贴着金箔的龙团凤茶。
她看了那昂贵的龙团凤茶,忽然觉得自己的绣样并不比它差。
本来许知意穿的是件粉色的衣裳,见顾晏辞穿了件宝蓝色五蝠捧寿团花纪丝直裰后,她转头便也去换了件一样颜色的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
顾晏辞道:“换衣裳做什么?”
“你我夫妻,一体同心,自然衣裳都要穿宝蓝色的啊。”
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马车上许知意兴奋道:“今日皇后娘娘的生辰一定很热闹,我还可以吃很多佳肴。”
他淡道:“长公主也在。”
她立刻笑不出来了,片刻后道:“那她不会讥讽我的绣样不好看吧?”
“据我所知,她一定会。”他话锋一转,又道,“但你送礼是给皇后娘娘,管她做什么?你若真在意,反而遂了她的意。”
她点头,表示他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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