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
蓟叟终于收回视线,撑着膝盖站起身:“要去看看那小龙吗?药已经上好了,他闹着要见你。”
“自然要去。”秦拓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虽说人是醒了,但药不能断。”蓟叟拍了拍衣摆,语气温和,“你俩就安心在这儿住下,让他好生将养一段时日。”
秦拓却摇头:“多谢圣手好意,云眠得您救治,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既然已经醒了,那便不能再叨扰您。白影说村头有间空屋,我们搬去那里便好。”
蓟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才道:“随你。”
另一间屋内,云眠直挺挺地躺在榻上,因为全身敷满药粉便不敢乱动,只将眼珠子转到眼角,眼巴巴地盯着门口,嘴里小声哼哼着。
秦拓刚跨进房门,见着的就是这般凄惨景象,小龙浑身敷着黄白药粉,一见着他,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娘子。”
秦拓走到榻边,坐下,小龙看着他,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秦拓拿过帕子为他擦泪,轻声问:“疼吗?”
“疼。”小龙抽抽搭搭地道,“可是,可是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的。我好高兴呀,我把绳子解开了,娘子你就好好的了。”
秦拓喉头发哽,哑声道:“多谢。”
“不谢,我是你夫君呀,我肯定要保护你的。”
小龙能感受到秦拓对自己的心疼和怜惜,便开始撒娇,哼哼唧唧这儿疼那儿疼:“……我的爪爪疼。”说着,颤巍巍地抬起一只爪子给秦拓看,“指甲盖儿都疼。”
秦拓看着那只被烫得伤痕累累的小爪,心尖都揪了起来,他轻轻托住那只爪子,俯下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亲。
“还疼吗?”他哑声问。
“好像好些了。”小龙眨眨眼,又声音软软地哼,“我角角疼,尾巴尖儿也疼。”
秦拓便顺从地俯下身,在那焦黄的小角和尾巴尖儿上各亲了一下。
“我的角角和尾巴尖儿不疼了。”云眠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你嘴上沾了粉粉,白乎乎的。你近点,我给你擦擦。”
“先不擦,你爪子别动。”秦拓的声音和目光同样柔和,“还有哪儿疼?”
小龙便继续撒娇:“胡须儿也疼。”
秦拓没敢说他那几根宝贝须子早已燎没了影儿,便又在那脸上亲了亲。
他不打算告诉云眠,他是被寇仪那些人诓了。但这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他总有看顾不周之时,日后得让云眠明白,世人形形色色,有善有恶,不是谁的话都能轻信。
云眠到底精神不济,和秦拓说了会儿话,便又睡了过去。
蓟叟配的药里虽加了安眠镇痛的药材,但仍压不住被灼伤的疼痛。他即便在睡梦中,也时不时难受地哼哼,小身子不安地扭动着。
秦拓半躺在他身侧,会在他无意识想要翻身时,立即伸手轻轻按住。另一只手里则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替他扇着风。
凉风拂过那些伤口,小龙感觉到舒服很多,偶尔呜咽两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秦拓就这样守着,扇着,直到天亮了,白影给两人送来早点,他才起身,活动酸麻的肩背。
“白影,你帮我看着下云眠,我去把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秦拓揉着脖颈道。
狐狸有些疑惑:“你就住在这儿不好吗?何必另寻住处?”
秦拓道:“已经欠了圣手前辈天大的恩情,不便再打扰下去。”
“可你不是把命都抵给他了?算不得欠。”狐狸歪着脑袋。
秦拓笑笑:“命不是还在我这儿吗?总不能越欠越多。”
狐狸有些不能理解,但既然秦拓坚持,他便道:“那好吧,不过那空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我给你收拾些日常用物带去。”
秦拓看了眼熟睡的小龙,想到那些必需的伤药,也不再推辞:“那就多谢了。”
秦拓独自走在去村头的石板路上,手里抱着被褥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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