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风的失望溢于言表:“去年魏央那个案子,孟怀远正是他的幕后老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手里有他的口供,这里面牵扯真的很大……”
“你自己好好收着吧,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老张怜悯地说:“魏央的反水对孟怀远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他壮士断腕挺过去了,我们也不能翻这笔旧账,先记下来吧,以后都会有用。”
阮长风从老张的话里听出一丝松动:“以后?”
“你不要想太多,宁州每个生意人,只要资产积累到一定数值,都会在我们这里留下记录,”老张拍了拍身边小山高一样的文件夹:“黑料,把柄,弱点,只要他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要把手伸得太长,这些东西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孟怀远参与四龙寨的项目,算不算是手有点长?”
“本来呢,按照这个项目的规模,确实是轮不到他的,应该说,本来这么大的项目,不该交给任何一家企业独立承担……风险太大了,而且孟家的财报也很有问题,根据我们的计算,他现在的实力是不足完成整个四龙寨的拆迁改造的,我只能说他从上到下打点了一大堆说话很有分量的角色。”
“我可以提供一些人的名字和职位……”
“我还需要你告诉我?”老张又白了他一眼:“现在四龙寨拆了一半,真要动他孟怀远,你让那些房子被拆了钱没到位的人住哪里?你指望那些刁民不闹事?要稳定——先有稳定,才有一切。”
“可是等他把这个项目做到一半,到时候就算出了问题,政|府也没有退路了,不能放任四龙寨的烂摊子在那里摆着,又找不到别人接手,最后还不是得捧着钱过来,哄着他把事情做完?”
“别那么大惊小怪,这种骑虎难下的事情我见过太多了,”老张无奈地笑笑:“你脚下的这座城市就是建立在政|府与资本的博弈中的,贪婪和妥协成就了伟大的宁州。”
“那我应该怎么办?”
“等。”老张淡定地说:“这个项目把孟家的资金链绷到极限了,孟怀远现在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你不用做什么,等风来就行。”
“您知道我的过去,就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我等你这阵风等了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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