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出了名的穷,分的房子也是平平无奇的筒子楼。
加上现在金宁的房地产才刚开始呢,有钱想买商品房,都找不到地方买。
现有的商品房都是外销房,专门卖给华侨和港澳台同胞的,以及少量外国人。收的是外币,价格也贵得要死。
所以高伟民家,住的还是筒子楼。
这样的筒子楼,结构极为简单,左右两个楼梯一堵,剩下的就是后窗。
虽然高伟民家住在三楼,正常人都不至于想不开往下跳。
但这种事情很难讲啊,说不定就有真的勇士呢。
警车呜呜呼啸而来,警察蹭蹭往楼上跑,然后脚步声叫喊声求饶声响起。
再然后,蹲守在后窗的王潇和谢尔盖就看到窗户真打开了,真有人跳了下来。
该夸他聪明还是不聪明呢?他居然拿了一把伞撑着往下跳,是那种黑色的大伞。
这种撑伞跳有没有效果?
王潇真没看出来。
也不想想,除非是上百块的高档雨伞,普通雨伞碰上大风都能直接被掀翻过去。
这样的伞,怎么可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反正这人倒在地上,也没站起来,不知道是摔死的还是摔折了。
本着绝对不给人碰瓷机会的原则,王潇干脆旁观,只确保他没办法逃之夭夭就行。
她相当尽职尽责地喊了一声:“哎呀,有人跳楼了。”
窗户旁边出现了警察叔叔的脸,很快便有人跑过来,把跳楼的人给抬走了。
礼拜六的下午,居民楼里还是有不少人的。
大家听到动静,全都从家里伸出头,议论纷纷。
哎呀,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好端端的就跳楼了?
看着年纪也不大,估计还不到五十吧,干嘛想不开呢?
立刻有人发散思维,编出了他老婆跟人跑了的故事。
王潇呵呵着从全世界路过,真没创造力,编个故事都编不出新鲜货。
也有人反驳:“别胡说八道了,打牌呢,警察上门抓赌。”
好些人都吓到了:“哎呦,这大白天的抓什么赌啊。”
要说打麻将,那可是国民运动,比乒乓球的普及率更高。
打麻将带彩,更是常态。
少的二分五分,打一天输赢也不会超过一块钱,主要是玩的开心。
多的嘛,五块十块,一天下来,输掉个把月的工资,也是有的。
警察要真抓的话,打麻将的基本都有问题。
可问题是抓赌一般是过年时才发生的事,而且普遍晚上行动。
现在不过十二月份,怎么警察大张旗鼓的,居然跑过来抓赌了。
这又是严打吗?
大家你猜我猜,什么说法都有。
但他们猜来猜去,谁也没想到是有人打了举报电话呀。
谢尔盖等人都佩服死了王潇的人脉。
果然到了金宁,就是她的一亩三分地,哪个部门都能找到人帮她做事。
其实他们真的想多了,这事儿能成,跟她的身份没啥关系,而是跟时机有关。
小高和小赵能猜出一些,12月份啊,1992年快要结束了,现在正是总结一年工作的关键时期。
和外界想的不一样,眼下职能管理部门的罚款收入是最重要的工作数据。
像派出所这样的单位,他们收缴罚款不仅要负责自己单位的开销包括职工工资,甚至还要分担其他清水衙门的经费负担。
罚款对他们来说,从来没有嫌多的道理,只怕不够花。
而什么罚款最简单最轻松,最受派出所的欢迎呢?绝对是这种民间赌博活动。
换成扫黄,讲个不好听的,带颜色的发廊夜总会之类的,能开起来,哪个背后没人?
京城的天上人间蜚声海内外,屹立几十年不倒,总不会是因为它清纯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是一个套路吧。
但民间抓赌就没这些烦恼了,不仅赌资可以没收,被他们抓到的赌徒,也得家里人掏钱才能赎回头。
就是典型的干一趟活,来两趟钱。
同样是罚款,换成谁都乐意搞民间抓赌呀。
故而王潇这个举报电话一打,派出所立刻行动了。
除了那个摔到了腰,走不了的倒霉家伙之外,其他人通通去派出所接受教育。
王潇看完了一场大戏,心中的郁闷终于轻了些,神清气爽地一挥手:“走,我们回去。”
苗姐等人正在基地急得团团转呢。
他们是真的害怕会闹出人命岸来。
在这边工作的人,要么是从莫斯科来的,要么去过莫斯科,知道现在的黑手党有多么厉害。
他们杀人越货,绑架勒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莫斯科的警察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因为眼下的新崛起的黑手党基本都是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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