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时代,楼盖了一半,突然间被停下来的情况,他自己亲手经历的就有两项。
至于为什么会被叫停?哪怕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可以查阅大量的档案资料,他仍然说不清楚。
他也不想搞清楚了,他只想盘活了这些烂尾项目,否则前期的投入洗不是太可惜了。
他真是服了华夏人,堂堂一省的书记,居然借着出国访问的机会,跑到莫斯科来,拉着倒爷倒娘们去投资他们省的烂尾楼。
卢日科夫的目光落在“烂尾楼”的单词上,久久才叹了口气:“这就是华夏的幸运之处,他们永远都有那么多肯干实事的官员。”
不像他们俄国,那么多聪明人都把精力放在无聊的打嘴仗上。
秘书大着胆子,说了自己的设想:“也许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像伊万诺夫这样的千里马还是太少了,他不可能一家家地拯救所有的工厂。
再说莫斯科需要拯救的,何止是工厂呢?糟糕的市政建设,萎靡不振的基建,更是急需解决的问题。
江东人能跑到莫斯科,找倒爷倒娘解决问题,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市长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放下了手上的报告,继续自己对伊万诺夫的事做了结论:“但是他必须得学会该如何和我们这群讨厌的家伙打交道。不然的话——”
市长的身体往后靠,尽力舒展四肢,“他要怎么让莫斯科工业的胳膊腿也跟着动起来呢?”
所以八月四号下午,伊万诺夫吃完简单的午饭,正在吉尔卡车厂和工程师热烈地讨论铃木五十生产线要如何安装调试的问题,他就接到了来自市长的电话。
“英俊的小伙子,请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好洗个澡,然后准备跟我一块儿去克里姆林宫吧。”
伊万诺夫下意识道:“先生,我没空去参观克里姆林宫。”
市长笑了起来:“不,不是去参观。年轻人,总统阁下想要见一见你。”
伊万诺夫愣了下。
从他决定竞选议员开始,他和王讨论过无数次要怎么走上政坛之路。
他挑选的领路人是卢日科夫,两人还针对市长先生做了方案。
但他没想到,进展居然会这么快。
这么快就要把他带到总统面前吗?市长先生手下就这么缺人吗?
问题的答案到了下午三点钟,伊万诺夫在克里姆林宫见到了同样来见总统的普诺宁时,终于呼之欲出了。
看来他又成了一杆枪,用来打击普诺宁和他背后的内阁的枪。
普诺宁的状态看上去比几天前,伊万诺夫在市长的书房里见到他时,更糟糕了。
他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方一片青黑,显然睡眠不太妙。
瞧见了伊万诺夫,税警少将的第一句话也是:“伊万,我希望你们能放弃,悬崖勒马,不要损害俄罗斯的利益。”
伊万诺夫看着他,突然间想到了那些股票的受害人。
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一部分人,在股票爆雷之后,不仅没有及时止损,反而还要买买到的新股票。
这些人甚至还帮着害他们破产的凶手,指责是政府故意迫害公司,觊觎公司的财产,才让公司陷入困境的。
不过这困境都是暂时的,公司会很快再现辉煌。
现在的普诺宁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眼睛被蒙起来了,钻牛角尖,一条道走到黑,都没脑子了。
伊万诺夫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市长先生这回倒没有作壁上观,反而主动帮伊万诺夫解围,不满地看着普诺宁:“先生,您如此操劳,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还是不要什么都管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普诺宁感受到了丘拜斯一样的愤怒。
看,这个人把莫斯科当成自己的领地,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根本不顾俄罗斯的国家利益。
“先生,身为税警,我有义务维护俄罗斯的利益。”
市长先生对此的反应就是露出笑容,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当然。”
让普诺宁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出来了,伊万诺夫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显然对方地位不低,他只是礼貌地冲等待的客人们点点头,然后转向卢日科夫微笑:“请跟我来。”
莫斯科的市长冲他挑选出来的企业家代表,微微点头,后者立刻跟上。
走的时候,伊万诺夫没多看一眼普诺宁。
同样的,他没将注意力放在克里姆林宫的装潢和摆设上。
对大部分莫斯科人来说,克里姆林宫都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因为从1955年起,它就对外开放。
伊万诺夫小时候就来过多次,对它完全没有好奇心。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坐在椅子上总统身上。
这位国家的新沙皇正靠着椅背,似乎在午后小憩一样。
但伊万诺夫几乎在瞬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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