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看看,1994年华夏外资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样了?港澳台资本以及海外华商占据了90以上的份额。
再往下,大头是日资。
请问他们当中,谁会看不懂?
“在这种情况下,上海政府就是彻底跟文化·部撕破脸,也绝对会把演唱会给办下去。”
“总理也绝对会站上海这边,不会让文化·部在这个时候捣乱。”
小高和小赵到这会儿才算是真听明白了。
老话说的没错,会打仗的当真不适合当皇帝搞政治。
打仗哪有搞政治复杂呀,这么一件小事,再国际巨星也不过就是场演唱会而已,居然还能牵扯得这么大。
真成了那个什么南美洲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结果引发了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王潇听了笑得不行:“能惊动第一副总理的事情,你们居然还认为是小事?”
在食堂的小餐厅看到洪副总理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妥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把一堆人搅得团团转,又在饭桌上各种慷慨陈词,舌战大儒?
废话!
千载难逢的机会,曹部长和上海市政府联手把她送到大领导面前的机会,她要不好好表现,给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下回曹部长他们就绝对不会再干这种托举的事儿了。
狗肉上不了席面,还干嘛费劲把你往上推呢?
只是这些道理,王潇也不会掰开了揉碎了跟下属和保镖解释。
能领悟哪一层,就看大家自己的悟性了。
小赵悟了半天,没悟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吭哧吭哧地,直接问老板要明确指示:“那盯着他的话,具体要盯哪些方面?我怕漏掉了。”
汽车往前开,淡黄色的路灯在道路两旁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影,照亮了街道和零落的行人。
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楼下印着“出国留学咨询”的红色灯箱格外醒目。
“别漏了他孙女儿,她不是刚回国吗?什么时候再出国?在国外的开销情况如何?”
这一招确实非常老套,毫无新意可言。
但所有的老套都代表着好套,一套就能套出一筐。
官员嘛,出事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政治·站位有问题,另一种就是经济问题。
至于尸位素餐之类的,说白了,谁要没有产生严重的后果,对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几乎不会有任何影响。
政治·站位不好讲,有没有经济问题还是蛮好判断的。
真正能够守着一屋子钱,动都不动的贪官少得可怜。
大部分官员的经济问题被查出来,都是他们的合法收入与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消费水平不相匹配。
三十年后,在小孩没有奖学金的情况下,官员的正常收入都难以支撑孩子出国留学的费用,何况是1994年?
这里面,太容易翻车了。
王潇无心替反贪局干活,但她手上也得有料,不至于对方咄咄逼人的时候,她只能节节败退。
轿车转弯,火车站越来越近,王潇换了个话题,开口询问杨桃在北京的工作开展情况。
老板这一问,杨桃登时找到地方吐苦水了:“方书记让我想办法,给江东挖人呢。”
天地良心。
黄副市长带队去德国挖人的时候,她确实做了中间人。
但她也就是把合作的德国中介介绍给黄副市长了,后面人家怎么把蔡司的下岗工程师给弄到江北去的,完全是人家的能耐,她当真没插手。
偏偏吧,她又不能一口回绝方书记。
因为她也能想象到,方书记一回国,发现自家被偷了的愤怒。
王潇笑得直摆手:“不管他们,你一视同仁就行,也把中介介绍给江东。”
杨桃叹气:“可方书记觉得江东吃了大亏,好的工程师和技工,都被黄副市长给挑走了。”
大家为什么会选择一大早爬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呀?不就是因为想挑最新鲜最好的那茬嚒。
王潇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还真以为是去菜市场买菜呀?你就跟方书记说,江北抢先一步去德国挖人,其实是在帮江东做事。”
说话的时候,汽车已经停在了火车站门口。
所以王潇是边开车门边说的话。
九月底的晚风不大不小,刚好把她的话吹到了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曹主任的耳朵里。
后者立刻起了好奇心:“什么帮江东做事?”
王潇笑道:“我是说,江北省八月份去德国挖工程师,其实是在帮江东省打免费的广告。”
两个经济大省又争又抢,跑到德国去抢光学人才的事,上海的曹主任也有所耳闻。
甚至这个月,上海市政府开干部大会的时候,还拿这件事举例,告诫大家,全国都在你追我赶呢。
人家都已经山不过来我过去,上海的干部更加没有资格躺在功劳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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