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生母,生育有功,也该封个一品的诰命,她母亲也没有。
贵妃的弟弟,怎么也得挂个锦衣卫的虚职,她弟弟她弟弟也没有。
她还暗示了那么些太监去荣国府打秋风,一样没用。
荣国府依旧是一副以贵妃为荣的面孔,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醉生梦死。
几年前她询问过王夫人,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我儿,你不担心这个,咱们家里是荣国府,是开国的国公,天然就比那些人高贵。”
她能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元春低声地哭了起来。
很快,她就擦干净了眼泪,低声呢喃道:“我过得生不如死,谁也别想好好活着。”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穆川就起来,穿了整套一等伯的礼服,头戴梁冠,身后佩挂大授,怀里抱着先祖牌位,等在了新修的祠堂门口。
村长林大山就在前方站着,他昨天左右互搏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决定抱着金锄头,至于自家祖宗的牌位,则在站在他身边的大儿子怀里。
林家村九十三户人家,有四户没了男丁,也还没来得及过继嗣子,这四家的祖宗牌位,是拜托穆家男丁抱着的。
等新修的日冕指针移到了辰时正,林大山大喊一声:“开祠堂!”
一千响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林大山打头,穆川紧跟其后,跨过了烟火缭绕、红纸片纷飞的祠堂大门。
祭祀跟别的活动不一样,谁越重要,谁的活儿就越多。
就好像穆川,点黄纸烧纸钱这事儿就是他负责的。林大山也说了:“没有野鬼敢从大人手上抢咱们村的烧纸!”
等大家一家家把牌位放了上去,又在香炉里上好了香,再念些悼词,这次祭祀活动就差不多结束了。
穆川的防火意识是很重的,他一直盯着火盆,打算等灭了再走。
穆大壮因为要帮几家没男丁的人家放牌位,也要等到最后。
见儿子盯着火盆,他还以为他又什么心事,不自觉也是一肚子的感慨。
穆大壮站在穆川身边,盯着排在最上头一排的自家祖宗牌位,小声念叨着:“如今是好了,我跟大牛过两日就能去京城了,还能给他看看腿。以后就都是享福喽。”
两句话说出去,穆大壮不知道怎么就伤感起来。
“爹,你好好保佑三哥儿,保佑他生个大胖小子,保佑咱们穆家子孙绵长,人丁兴旺,福气绵延。”
穆川在一边越听越不对,这都许了几个愿了?
从他开始,弟弟妹妹堂弟堂妹,还有孙子孙女儿,居然对每个人的期望还都不一样。
穆川清了清嗓子,小声道:“爹,我爷爷是死了,不是去做神仙,差不多得了。他们以后想做什么,得他们自己愿意,况且真要许愿,你得找我。”
穆大壮瞪圆了眼睛:“你——!”
穆川被他追着跑出了祠堂。
正在门口吩咐看门老头的林大山不由得笑了起来:“穆大壮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没想还跑得挺快。”
再远一点,新请来的先生廖瑾才已经挨家挨户的考察学生的水平了。
虽然这人只是个秀才,但也要考虑他教的是谁,教学目的又是什么。
林家村没有学习基础的,仅仅是开蒙识字,背背三字经千家文,学几篇朗朗上口的古诗,讲一讲流传至今的志怪,再讲一讲地方志,尤其是林家村祖上的能人贤士们。
请个进士来教不仅是大材小用,而且进士也不合适教这种基础班。
穆川还请了个教算术的先生,这一位要年后才能到。
唯一犯难的是请常驻的大夫不太顺利。
有经验能力强的大夫不愿意来,半吊子穆川也看不上,最后请了位做了一辈子药材炮制的老人家。
他耳濡目染的对各种病症也有所了解,简单的也会治,又能指点村民处理从山上采到的草药。穆川觉得这就是社区的第一道关卡,还能引导分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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