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不敢去辨认,男人眼中是否存有将她拆吃入腹的恶意,她不敢和崔珏对视,眼神飘忽不定,最终落到白雾缭绕的水中。
可是此?刻,苏梨感到更为尴尬。
因她不慎发?现……崔珏脱得居然这?般彻底,与她简直就是坦诚相待。
特别是直挺挺的……
狰狞之物。
不过拉一拉手,他便有了念想??
苏梨呆若木鸡。
崔珏的气息略微粗重?,落在她的耳廓,低声问?:“你在看什么?”
苏梨耳朵滚烫,她轻咳一声:“不过感叹陛下?果真人中龙凤,就连鸟雀都这?般天赋异禀,比旁人伟岸许多。”
男人没有不喜欢被人夸赞阳刚,苏梨想?,她这?次拍马屁定能让崔珏满意。
怎料,崔珏闻言,脸色却变得更冷。那股强行收起来的狠戾气息再度弥散,连带着?握住苏梨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崔珏抬手重?重?一扯,竟是把苏梨拉近了一分。
苏梨心脏砰砰乱跳,她被迫躬身?,居高临下?俯视池中的崔珏。
她看到崔珏那双漂亮的眉眼,也看到男人乌邃的墨瞳间酝酿着?滔天骇浪,他似是强行压制着?什么生发?不休的情愫,按捺许久,最终冰冷地问?出一句:“你……见过旁人的私物?”
苏梨不知他为何反应这?般大,问?的问?题也很莫名?其妙。
她至多看过崔珏的七寸,也只用手丈量过他的……这?厮忽然发?什么疯?
但苏梨碍于帝王的威慑,还是老实巴交地回答:“只、只看过避火图纸,这?才略知一二……”
闻言,崔珏气息稍缓,脸色却依旧不善,他没了让她搓背的兴致,骤然松开女孩的手,轻声道了句:“娘子且去外头候着?,过会儿朕会命人传膳。”
苏梨其实本意是想?尽快回家,但她看崔珏心情不好,不敢同他讨价还价。
闻言,苏梨蔫头耸脑地应了一声,随后她接过崔珏赏赐的擦身?用的巾帕,又捧着?烧饼,悄悄溜出了浴室。
苏梨走出崔珏的盥洗室, 她?将?干燥的帕子?盖在濡湿的裙摆,心不在焉地拧着衣布上的水泽。
没多久,杨达便领着一名丫鬟送来干净的衣裙, 还特?意将?苏梨引进一间熏了上等?香料的暖阁,备好?热气腾腾的热水, 供她?沐浴更衣。
如此明示,苏梨如何不懂, 杨达是?以为她?得到了崔珏的宠幸……
可见今日坞堡缺少守卫, 杨达又故意纵她?去见崔珏, 这一应事?背后都有君主的支持。
再加上张彻于深夜坠崖,尸首异地……正常人便是?从高处坠落, 也不过碾碎头?骨, 颈子?的皮肉还连着的,除非用?利刃劈砍,才可能摘下那一颗脑袋。
而崔珏, 最喜欢斩人首级。
如此便能确保这个人定会全然?死?透。
此事?定是?他所为。
苏梨与崔珏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深谙他的残暴冷情、杀伐果决的本?性。
崔珏一贯爱重这种一劳永逸的处事?法子?。
譬如欢好?时?, 他定要从后面?抱她?。
如此便能一手捞着苏梨的脖颈, 另一手压制她?,将?她?挟持于身?下。
也就是?说, 今日的崔珏极有可能认出她?了。
苏梨的呼吸一窒。
她?百思不得其解, 崔珏是?怎么认出她?的?难道就因?为踏雪扑在了她?的身?上?
就这么一点失误与错漏,就毁了她?如今平静祥和的生活?
又或者,崔珏早早将?她?铭记于心, 便是?她?化成灰也难逃他的掌心。
苏梨的脑袋嗡鸣,她?头?疼欲裂,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梨没有沐浴, 只?是?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衣,留在暖阁里思索对策。
苏梨得知崔珏迁都柳州的事?,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她?当天去打听过迁家的事?宜,近日如要出郡,会有官兵前来验看身?帖,百姓出入州郡的流程在这个月内都会变得极为严苛,苏梨本?就持着假的身?帖,很容易露出公印上的破绽,难保一个不慎,被兵卒当成伪造身?份的细作,押入大牢,吃起牢饭。
可如今情况危急,她?别无选择,只?能再次从崔珏的眼皮底子?下溜走。
至少,今晚得稳住崔珏,不能和他摊牌,以免被留在坞堡里,插翅难逃。
没一会儿,屋外响起杨达的喊声:“三娘子?,陛下已在仙琼阁备下宴饮,还请娘子?尽快梳洗沐浴,前来用?膳。”
苏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她?换好?那身?梧枝绿的青衫,迎着月上中天的夜,若无其事?地来到饭厅。
崔珏不喜和人太过亲近,平t?时?参宴,也从来与人分案而食。
今日倒是?奇怪,他竟用?起了高桌高椅,还抬举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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