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张亚君明显对钱家很熟,径直带她去到二楼。
房间内,孩子的乳母抱着轻轻的哄,孩子声音微弱,断断续续抽噎着,这是哭都没什么力气。
钱先生和钱二少一人坐在一边,相隔甚远,表情都焦虑中带着无奈,看向孩子的眼神充满担忧。
“钱先生,琢明,孩子怎么样了?”张亚君走过去,看了眼孩子面相,不由皱起了眉。
小小的孩子,头发稀疏,面色萎黄,四肢乏力,精神不振,看着就羸弱。
钱先生叹气摇头,“亚君,你来了,还是老样子,这孩子吃不进东西,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也会像他父”
话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
“爹,你胡说啥呢,新新才不会有事,叫我说,就是那些医生不行,我们找名医,肯定能治好他,你非不肯让我带孩子走,拖拖拖,要拖到什么时候?看着孩子受罪,你就高兴了?”
钱琢明瞥了眼门口的沈书曼,不耐道,“你又是谁,没看到正忙着嘛,添什么乱。”
“呃,抱歉,钱先生,二少,是这样的”
张亚君正欲解释,沈书曼从包里拿出一本医书,递给钱先生。
“这是两年前,上海专治小儿病症的名医徐小幃徐大夫,联合董廷瑶,钱今阳等先生编撰的,其中有一章专门讲小儿脾胃调养,他们已经研讨出一套切实有效,用药精准讲究的方案,只需根据孩子的情况,做细微调整即可。”
“另外,这是单老先生的名帖,他极擅小儿推拿之术,手法纯熟,独树一帜。”
这都是原主的收藏,虽然大学学的是会计,但还是会下意识关注医学相关。
之前四马街的老房子遭难,她也就顺势收进了空间。
这本医书很好,但当时上海兵荒马乱,刚印刷出来,还没怎么宣传,印刷厂就毁在了炮火中,市面上没多少本,也就上海一些中医大夫有收藏。
上面对调节小儿脾胃,有详细表述,按照这个做,普通大夫也能做好。
但沈书曼料定,以钱家父子对那孩子的重视,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用药。
虽然钱先生的话,被钱琢明及时制止了,但她也听出了话外音。
这孩子可能不是钱二少的,或许是钱大少?
可钱大少是抗战牺牲的,钱先生身份特殊,大概不想叫日本人知道,钱大少还留有血脉。
如此,钱二少也一定不会是传闻中的纨绔子弟。
钱先生惊讶,接过看了看,他不懂医,但也能看出,上面用整整十张纸阐述关于小儿调养,很是重视。
他翻着书,垂眸沉思。
钱二少抢过去,认真看了看,下定决心道,“我带新新去上海治病!”
“什么?不行!你一个人谁能放心,”钱先生第一反应便是反对,他这个儿子虽然不像外面传言那般不靠谱,但在他心里,也确实担不起事。
把新新一个孩子交给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心。
钱琢明无奈,“爹,你别老用旧眼光看人行不行,自从大哥出事,我已经改了好吗?”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动不动就是真刀真枪,从绥芬河到上海有多远,一路上又会遇到多少危险?一个大人都提心吊胆,何况你还带着个孩子。”
钱先生觉得儿子天真可笑,他就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大少爷,他懂什么?
钱琢明无可奈何,看向张亚君,“叔,你看看我爹,总用老眼光看人,这两年,我在公司不也干的好好的。”
他已经成长了,怎么还把他当孩子。
他27岁了,不是17岁!
“琢明啊,不是叔不帮你,是这一路要穿过日占区,国统区,还有红党建立的根据地对铁路沿线进行破坏,确实不怎么安生。”
张亚君理解钱先生的心情,家里就剩下这唯二的血亲,不放在眼前能安心吗?
钱琢明深吸口气,明白靠自己是没办法说服父亲,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沈书曼道,“你不是想嫁给我吗?行,只要你说服老爷子同意,让我带新新去上海就医。”
“我?”沈书曼挑眉。
“你拿出医书和名帖,不就是这个目的,我也觉得上海那花花世界,更适合我们年轻人,只要到了上海,我们就登报结婚怎么样?”
沈书曼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缓缓点头,“可!”
釜底抽薪
沈书曼没做别的,只是给了钱先生一张谢云谦的名片。
“谢大少目前在长春,大概三日后回上海,他与鲇川财阀准备合作,在上海组建汽车生产工厂,这次回去,全程乘坐日本人的专列,安全上不用担心。到了上海,关于居住,就医等问题,谢大少会帮忙安排好,钱先生可以放心。”
钱先生惊讶,那居然是私人名片,“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书曼微笑,“我是谢二少的未婚妻。”
这事等钱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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