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抿了抿唇,问:“你让谁把我的武功封住?”
元曜神情微变。
过了半晌,元曜道:“一个暗卫。”
谢柔徽抬头,直视元曜:“我能见见他吗?”
她们的目光相接,元曜低声道:“都依你。”
谢柔徽见目的达成,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逐客:“我要睡觉了。”
殿内的陈设都与从前无异,虽时时擦拭,却也蒙上一丝陈旧。
可谢柔徽就坐在他的床上,抬着头看他。
只静静地坐着,她身上淡绿的衫子叫人移不开眼睛,宛若早春新发的嫩柳。
元曜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谢柔徽倒在床上,发出一声精疲力竭的喟叹。
师父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找到。
谢柔徽迷迷糊糊地想。
好在元曜没问她是怎么进皇宫的。
另一厢,元曜走出殿立在廊下,含笑逗弄鹦鹉。
他漫不经心地道:“去查清楚,究竟是谁敢夜闯皇宫。”
宫人领命而去,元曜摸了摸鹦鹉头顶的绿羽毛,轻轻一笑。
翌日一早,宫门大开,宫人低着头恭迎太子仪仗。
“你怎么走得这么急。”元道月埋怨道,“用过午膳再走。”
贵妃特意挽留不得,只好让元道月相送。
她随意扫过元曜身后,其中一个身穿绿衣的宫女远远地跟在后面,有些眼生。
她没放在心上,转头叮嘱元曜几句,这才离去。
时隔好些时日,谢柔徽再次踏入东宫的书房,一切如旧。
可她没了当初的心境。
谢柔徽特意坐在远处,隔着众多的奏章,与元曜相望。
她问:“那个暗卫什么时候来?”
元曜道:“就在屋外。”
谢柔徽快步走到门边,“快让他进来!”
她有点紧张,竟然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这个暗卫,一定与师叔有很大的渊源,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师叔。
元曜吩咐道:“进来吧。”
无声无息,门缓缓推开。
谢柔徽的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后退一步。
是他。
谢柔徽心里产生一种踏实的感受,仿佛本来就应该是他。
从上次他化解玉真观的独门武功拈花手,谢柔徽就知道他一定和玉真观有脱不开的干系。
天璇一身万年不变的灰衣,面容掩在面具之下。
谢柔徽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面具,看见天璇的真容。
天璇低头行礼,“属下天璇,拜见殿下。”
天璇。
谢柔徽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叫天璇。
等不及元曜开口,谢柔徽急忙追道:“你叫天璇,真的叫天璇吗?”
天璇看了一眼谢柔徽,重新低下头。
元曜笑着走到谢柔徽身边,道:“他当然叫天璇。”
“把面具摘下来吧。”
谢柔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天璇。
天璇摘下面具,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略带疲惫。
一道伤疤从眉角蔓延至脸颊,狰狞恐怖,减损他眉目间的清俊,满是沧桑。
谢柔徽怔怔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天璇低声问道:“娘子可是被吓到了。”
说着,就要把面具重新戴上。
“没有!”
谢柔徽止住他的动作,“我没被吓到。”
她放轻声音,“你这伤是从哪里来的?”
天璇摇头道:“属下也不知晓。”
谢柔徽愣住,转头看向元曜。
元曜淡淡道:“详细说来。”
天璇恭敬道:“并非刻意隐瞒,但属下对从前都不记得了。”
“天狩九年,属下重伤濒死,得以活命,醒来之后前尘尽忘,之后得蒙天恩,择为暗卫。”
天狩九年,那就是师叔销声匿迹的那一年。
谢柔徽轻轻的啊了一声,千言万语压在心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谢柔徽还不死心,追问道。
天璇如实摇头。
谢柔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
“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夜深人静,谢柔徽坐在桌边,捧着脸,静静地看着面前一盏烛火。
“师父!”
谢柔徽猛然转头,惊喜地道。
姬飞衡身穿素色衣衫,手里执着一管碧玉箫,坐到谢柔徽对面。
她缓缓拿出一本小册子,笑道:“看,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可怜]
最近好忙忙忙
◎公主◎
谢柔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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