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以后那苟延的美貌也要化为黄土。
“蓝,现在一点点伸出你的舌头。”
“对着镜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蓝珀被男人们从两边掰开、拉大的嘴巴里,那条拼命地往里缩的粉红色舌头,伯尼将手指伸进一碟乳黄奶油里,两指并用,轻之又轻点在蓝珀被迫高昂的下巴尖上,像西餐摆盘时婉约的弧形酱,抹开。
“舔掉它。”
犀心一点暗相投
“不要怪我, 蓝。一位政治家不能太理想主义,否则总有一天遭到背叛。眼下或许有人骂这是无耻,可史书落笔时,说不定就是英雄壮举了。”
伯尼的笑容经过精心设计, 笔笔中锋。他好像是趴着的一堆蛤丨丨蟆里唯一挺立的一位君子, 高高俯视着蓝珀, 蓝珀只能望见他眼白里的上半对眼球。
“你有点不知所云了, ”冷汗一沁, 蓝珀半脸上的樱吹雪吸饱了水, 愈发鲜灵, “我舌头上的刺青, 早就洗掉了!”
“无妨。你还可以亲口对着镜头, 讲述你的故事。多少男人为你神魂颠倒?想必你本身就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书, 永远翻不到结局。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明星效应?还有比这更动听的戏码吗?”
“你会遭天谴的!现在不怕?等老了,它会找上你!”
“我要是害怕就无法以此为生。”
“事做这么绝, 路是走不远的。你是想当一辈子的吸血鬼,还是一瞬间的萤火虫?这样逼我, 还想拿到一分钱?”
亿万美国人民衣食所系, 欠着联邦天文数字的伯尼,说急也不急。欠小钱的,才着急。能欠这么多钱的,挣这些钱也很容易, 大钱也不是靠挣的。
钱、权、人脉。伯尼不在意攫取的手段是蜜糖还是砒霜,可不管什么忠孝节义。哄你骗你齐齐上阵,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自信事后绝对能哄好, 他要的结局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蓝珀的反抗,落在他耳中,在他听来大抵是檐下的鸟叫,可能悦耳可能吵闹,但有一个共性,无足轻重。
伯尼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抽出一方手帕,擦拭着被转经筒放电熏黑的额头,想起了很有趣的一桩旧事:“说来,这个世道真是不容易啊!谁人不是苦捱在逼迫之中?如果当初招标会上项廷没有逼我太甚,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对手,的确不多。如果他没有呛在这一口硬茬上,我敢说以后他的路绝对差不了。”
“是你先炸鱼,炸鱼就要做好被当鱼炸的准备。都多少年了,一想到你被个小辈耍得团团转,你还会委屈得撅嘴吗?像个三年级的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了一个孩子冲我吆来喝去没有意义,咬咬牙,这口气总得咽下去。”
“人的一生就活那么几个时刻,大总统,被小孩子玩弄在鼓掌心里那天这也就是你人生的那一刻了。无能的男人,你这辈子还能干什么?”
伯尼看他的神情仿佛一株雪松睥睨下面的野草,慢条斯理抬腕看表,说道:“我发现你的金句挺多,句句点透。不过蓝,你有挖苦我的功夫,算算时间项廷已经在太平洋里漂了半个小时了。”
“你……!”
蓝珀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又被男人们折了起来。保镖欺近,抄起桌上的银叉,抵进他下颌软肉,蛮力撬开齿关,将那写满了屈辱的舌头剥出来示众。蓝珀蛮横地把头往下一磕,上牙膛撞上叉尖。刹那间桌布白雪红梅,那点猩红正沿着织物纹理缓慢洇开,像一封娟娟可人的血书。保镖这才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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