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脖子上也泛起一阵红,像煮熟的虾子,迷蒙地睁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我。
哥哥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手背抵在额头上,手心滚烫,额头也是热的。
我任由他抓着,说:“你喝醉了。”
他挤挤挨挨凑到我旁边,蜷曲着身体,肩膀抵着肩膀,大腿靠了过来,西装裤滑溜溜的,和以前他工作的时候偶尔穿的正装触感不一样,面料精细,触感丝滑。
平时他总是穿宽松的旧衣服,能从高中穿到工作几年,洗到破洞再缝起来,换工作后也不卖新的,让我时常想到底有没有富起来。
他让我对有钱没有实感,除了换个地方待着,生活就像以前那样,只不过想要什么能直接买而已。
哥哥很少醉,但今天他晕乎乎的、和以往不同黏糊糊地往我身上凑。
他拉着我的手,贴在头上不够,要用的手遮盖住他的整张脸,指节交缠着,呼吸全打在我的手心里。
“小冬。”他不停地念我的名字,难受的、急促的念着,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很渴。
“怎么了?”
我再次问他。
在葬礼后,哥哥少有地露出委屈的情绪,眼尾下垂,黑沉的眸子沁水,眉头皱在一起,留下几道叠痕,他的呼吸不匀,痛苦地喘着气,像是要过度呼吸一样。
他说:“我、我好难受。”
哥哥闷着头蹭我的手,颤抖的唇触碰到手心,很轻,像是错觉。
我看着他的头顶,好奇地问:“为什么?”
“心脏难受。”他自顾自地说着,“眼睛难受,喉咙难受,心脏难受。”
“……我不想待在这。”
哥哥埋着头,呢喃般说道:“我想回去。”
“可是还没到下班时间诶,你的排班结束了吗?”
我想了想,他应该还有一班预约才能结束。
“……”
哥哥维持着动作不变。
“没有。”
漫长的呼吸后,他抽了下气,抬手遮盖住额头,脸色有点苍白:“我休息会就回去。”
我哦了一声。
哥哥坐着没动,缓和醉酒的眩晕。
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指紧绷,青筋盘错,我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比了下,他翻转手掌,扣住我的手,偏头向我看来,眼中闪烁着光,让我以为他掉眼泪了,但没有,他只是看着我。
我:“想回家吗?”
“……嗯。”他缓慢地点头。
“回只有我们的家。”
“被高利贷占了。”我补充到。
哥哥摇头,自顾自地念叨着:“再买一个。”
关于房子的事说了好几次,大概是真的不想和浦真天住在一起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安慰道:“好吧,那你要努力工作才行。”
“嗯。”
他的手指用力地扣着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无聊地晃着腿。
忽然,记忆的碎片钻出大脑,莫名地浮现在我的眼前,驱使我张开嘴。
我:“那天晚上你没睡着吧。”
从厕所里出来之后,在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他就站在卧室的门口,站了很久,尽管压抑着呼吸声,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作为恶魔,我的听觉和嗅觉都很灵敏。
哥哥的呼吸错乱一瞬,很快平静下来。
他短短地嗯了一声。
对于他的行为,我也不当回事,因为他总是出现在我的卧室门口,总是在背后默默地看着我。
我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搞不懂为什么拒绝我,明明可以接吻,为什么不能当跑友呢……真奇怪。”
我晃动手,好奇地问他:“你说,浦真天为什么要拒绝我?”
“……”
哥哥凝视着我,扯了下唇,单薄地吐出几个字。
“他不敢。”
他垂下头,像睡着般靠着我的肩膀。
直到有人来找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公关,模样看得过去,脸上挂着轻浮的笑意,轻手轻脚拍醒哥哥,告诉他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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