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必定会拦住他们喝问,但今日,杜长老只是瞥了他一眼,招呼都没有打。
万长老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
太叔泗知道他算是个好说话的,忙拉住他:“万长老,上头怎么了?紫君如何了?”
万长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一笑道:“夏天官么?她自是无碍……你们且去吧,她在上面等候。”
说完后点点头,也随着众人一起下山去了。
再往上,又见到几个受伤的执事护法陆陆续续下来,却都无一例外,脸上的表情极平静,没有什么大喜大悲之色,细看……甚至是透出几分如释重负。
太叔泗大惑不解,直到想起方才让自己沉浸其中的那绚丽光芒,莫非……
直到近了峰顶,终于没有再往山下走的了。
初守迈动长腿走在最前方,且走且叫道:“小楝花!”无人应答,他就自顾自又叫道:“小紫?阿紫?小紫花?”
太叔泗皱紧眉头,可恨幻境内没揍过他。
钱大宝问夏梧:“守哥哥跟紫姐姐很相熟么?”
夏梧疑惑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刘蔷妹和小松跟在最后面,乐此不疲地赶着猪婆龙变成的小猪,顾不得插嘴。
初守叫了几声,见前方人影一动,夏楝的身影出现在桥的那段。
太叔泗猛然看见,突然想到方才自己的那个幻梦……当时以假为真,现在看见了真的,却又生出几分恍惚来。
夏梧也一眼看见了夏楝,当即叫道:“姐姐!”拔腿往前跑去。
那边初守正要过桥,被少女猛地冲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让开路:“慢些!小心点儿!”低头看桥下,这可是在擎云峰顶上架起的桥,底下白云浩荡,若是掉下去,要坠地还得半天呢。
夏梧哪里管这些,一径跑过去扑在夏楝怀中:“姐姐!”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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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守:差点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阿泗:我至少还有过……握小手的经验
小守:[爆哭]我也要
二更君粗现,宝子们在哪里[抱抱]
一场镜花水月, 几息之间,短则几天数月,长则数年乃至历经生死。
因各自的领悟跟经历, 生成的水镜之境各有不同。
在时间无垠的水镜之中,他们会成长, 会得到,会失去, 会经历所有他们所想不到的, 甚至于他们本身觉着遗憾的事情,也能通过自己的选择而抚平。
这“镜花水月”, 对于寻常人而言, 确系是一场求之不得的馈赠。
而对于阁子中这些心怀大不忿、要以命相搏分出生死的执事护法长老人等来说,他们的经历自然越发复杂。
但最终, 愤怒者恢复平静,欲杀者放下杀机,悲哀者悲伤散去……因此,执法堂的杜长老在看见太叔泗带着“妖人”堂而皇之上来, 竟能违背本性做到视而不见,因为他们刚刚经历过毕生无法想象的“一生”, 原先所看重所恪守所执迷的那些……已然如浮云般轻。
太叔泗是修行之人,自有灵感,他的对道法的感悟也非同一般,故而看一眼便能入定。
只是因他心有挂碍,在水镜之中所见, 竟全是夏楝。
他一心想要亲近夏楝倾诉心声,可他脑海中的清明灵台却自有坚持,知道一切乃是水镜之中, 故而夏楝依旧也坚持着本性,并未如太叔泗所愿,情意绵绵的《凤求凰》也成了知心挚友的《高山流水》。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夏楝抚摸着夏梧的头,感觉她乱蓬蓬的头发刺着手掌,失而复得,心里也涌出了一种类似“激动”的情绪。
又细看女孩儿圆圆的脸,夏楝叹道:“梧儿比之先前瘦了好些。定是吃了许多苦。”
赶过来的太叔泗瞥了眼夏梧,心道:“果然是当姐姐的,这小丫头看着比寻常女娃都健壮,竟还说瘦了。”
钱大宝几个也忙来相见,少年们都晓得夏楝是素叶的天官,均有些腼腆,那只猪婆龙被挤在中间,望着夏楝,仿佛还有些惧色,双耳低垂,长嘴几乎拱着地,竟如向着她行礼般,不似先前那么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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