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去长安告你。”孟青进门就嚷嚷。
“郡君好大的威风。”许刺史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我还没找你的事,你倒送上门了。”
“这两只鹦鹉许刺史眼熟吧?”孟青接过两个鸟笼,“这是昨日崔别驾给我送回来,我若没记错,这是当日递给你的那两只。”
许刺史看两眼,“你要说什么?”
“杜悯。”杜黎开口。
“杜悯,小心刺史府的酒茶。”笼里的鹦鹉乍然开口。
许刺史当即变了脸色。
崔瑾投降,王夫人逃走……
孟青盯着许刺史, 发现他的目光有几瞬飘忽,她愤怒地开口:“看来戳中许刺史的心事了,你还真要害杜悯。”
“胡说八道。”许刺史不承认, 他盯着笼子里的鹦鹉,这两只鹦鹉他有印象, 当日的十一只鹦鹉中, 它俩的体格最大, 毛色最亮。他可以确定这是从他府里出去的那两只, 断定不是李司马和六曹参军利用鹦鹉给杜悯警示。
“这两只鹦鹉会喊柳姬和李姬,绝对是你府上的, 我虽不知是谁教它们说这句话,但观许刺史的反应, 你对杜悯有坏心,还准备要害他。”孟青斩钉截铁地说, “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我也没有证据指认你。今日过来是想告诉你, 你的毒计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从此以后, 杜悯不会再赴刺史府的宴席。还有,我劝你及时收手,杜悯在怀州一旦出事,我们不会忍气吞声, 你杀不了我们,我们就上京告状,你做的事经不住查。郑宰相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来他需要一个引火的人。”
许刺史面色极为难看, 他心里已经清楚谁是告密的人,但还是想证实:“你知道鹦鹉会告密,为什么还要把鹦鹉往我府里送?打着什么主意?”
“书馆开业的第四天,书馆里已经开始了捐书赠鸟的活动,没有针对你。”孟青解释。
许刺史不信,“崔瑾跟你们说过什么?”
孟青目光闪躲两瞬,她否认道:“他若肯说,我今日还会站在这里?”
许刺史冷笑两声,知道他会往酒里下药的人就那几个人,消息不可能是从他府里泄露出去的,只能是崔瑾。而崔瑾也不是真心想帮杜悯,他要挑唆杜悯和刺史府作对,今日这一幕就是他的目的,杜悯和孟青跟刺史府反目,自己一旦有动作,这二人就会倒向郑宰相。
“好好好!”许刺史拍桌,他真是小瞧崔瑾了,圈养五年还没把他养废。
“这是郑宰相的毒计,你以为他大老远来河内县干什么?他就是要让我们窝里斗,斗败了我,你们得罪了女圣人,只能向他摇尾讨好。”许刺史出声引诱,“这两只鹦鹉在三天前就被崔瑾讨走了,他还误导我你送鹦鹉是打着探听消息的主意,要让我对你有意见,我差点就上当了。而你昨日才拿到鹦鹉,中间的两天哪儿去了?是崔瑾拿去训鹦鹉了。”
“就算是他做的,但也确有其事,他怎么没让杜悯小心别的,偏偏要对你府上的酒茶小心。”孟青不听他的辩解,“我不管你们两方人马如何算计,休想利用我们做椽子,我说的话不变,杜悯不会再靠近刺史府,若有公事,你打发人去府上通知。”
说罢,孟青看杜黎一眼,“我们走。”
杜黎接过她手上的鸟笼,跟她一起往外走。
许刺史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没有开口挽留,在解决杜悯之前,他要先把崔瑾解决了。
崔瑾想要把鸟笼和一干养鸟的东西都变卖了,他在午饭后打算出门探探情况,可途经前院,发现粗使仆妇个个面色有些奇怪,就连门房也在偷偷打量他,他被看得心头火起,斥骂道:“不认识主人了?看什么?”
下人纷纷低下头。
崔瑾的好心情坏个彻底,他一脸不爽地出门,到了文玩行,一下车又招来一众打量,还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他打发随从去打听情况,自己先一步走进熟识的文玩店。
“崔、崔别驾。”迎客的小厮看见他,结巴地上前迎接。
崔瑾看一眼店里的客人,发现他们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一看过去,个个又回避开。他蓦然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咯噔几下,下意识转身出去寻找打听消息的随从。
“郎君……”随从正要进门,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他神色慌乱地说:“小的去打听了,那些无知蠢民在乱传谣言,说您奸淫了许刺史的爱妾。”
崔瑾如遭雷劈,顿时面色煞白,他的身形晃了晃,不敢再面对市井里异样的目光,迅速走向马车。
“回府。”他强装冷静地吩咐,人一进马车,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心慌意乱地失了神,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莫非是那些鹦鹉?
“去青鸟书馆。”崔瑾又改口,“不对,先送我回府。”
马夫应是。
一柱香后,马车驶进别驾府,崔瑾下车快步去后院,嚷嚷道:“夫人,快派人去把孟郡君请来。”
“请她做什么?你怀疑那些流言是从鹦鹉口中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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