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
“而且是用你转给他的那笔钱做抵押。”
这当然是部分的真相,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和渲染。那笔钱确实被抵押了,但那是为了换取新的供应链渠道,而非单纯的填补亏空。照片里的人也确实是道上的,但那是张经典在谈判,而非乞求。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封闭的信息茧房里,这就是唯一的“事实”。
“他不仅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还把你最后的一点退路也搭进去了。”
张靖辞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他没有拥抱她,只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这就是你选的‘战友’。”
他在她耳边轻笑,气息凉薄。
“一个正在把你拖进地狱的赌徒。”
照片在星池手中微微颤抖。张靖辞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
“现在,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他伸出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照片,随手扔进脚边的碎纸机。
滋滋的电流声中,那个落魄的张经典变成了碎片。
“如果我是你,面对这样一个即将崩盘的局面,我会怎么做?”
这不是询问,是考试。是他在逼迫她用他教给她的逻辑,去解剖她自己的爱人。
“如果你是决策者,星池。”他强迫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你会继续注资这个不良资产,还是……及时止损?”
星池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被咬得没了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刚刚被他称赞过的、如母狮般的眼睛,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拙劣魔术的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怜悯的疯子。
“我会……”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我会追加投资。”
张靖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我看中的不是现在的财报,而是……”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胸口的衬衫上,位置正对着心脏,“核心资产的潜力。”
“无论是赌徒,还是疯子。”
“只要他手里还有牌,我就不会让他下桌。”
这回答不仅没有顺从他的逻辑,反而利用他的逻辑,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她在告诉他:即便他把张经典贬低到尘埃里,她依然视若珍宝。
张靖辞的呼吸骤然粗重。
一股暴戾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想捏碎她的下巴,想把那些该死的话堵回去,想撕碎她这副冷静的假象。
但他没有。
他反手握住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而扭曲。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的眼光准,还是我的手段狠。”
他猛地拉近距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从今天起,你的课程加倍。”
“既然你想当操盘手,那就先学会怎么在我手底下活下来。”
“至于那个废物……”
他松开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不抵债。”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一片乌云遮蔽,书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张靖辞站在阴影里,整个人阴冷而压抑。
这场游戏,已经彻底变质。
不再是单纯的控制与反抗。
而是两个疯子!在悬崖边缘的死亡探戈——
“啪!!”
那声清脆的、皮肤与皮肤猛烈撞击的响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张靖辞被打得脸偏过去了一瞬。
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带着微红血丝的五指印,与他右脸颊那个尚未完全消退的、颜色变淡的牙印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而讽刺的对称。
他没有立刻转回头,也没有立刻暴怒。他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然后,他极慢地,像是卡顿的机械齿轮,一点点地转了过来。
星池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用力过猛,也因为那从心脏深处炸开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悲愤。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冰刃,直直地刺向他。
“张靖辞。”
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压抑不住的哭腔,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张经典是谁?”
她的质问不是冲他吼叫,而是一个执拗的学生,在逼问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疯子。
“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和我以外,最亲的人!”
眼泪终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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